此網頁設立於2011年721日    網頁設立者:王永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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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on 20071227

溫馨的回憶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結婚比較遲,『老』來才得一子,那是結婚兩年後的『周詳計劃』。我們對撫養孩子一點經驗都沒有,記得下班之後,我幫忙打水和太太一起給孩子洗澡,晚上輪流起來給孩子餵奶,孩子三個月大的時候,由於要上班,我們把孩子寄在一位朋友家幫我們照顧他。我還記得當天是禮拜一,大概九點半的時候,我太太把孩子送去朋友家,我們彼此很熟,而且已經講好了,太太把準備好的用具與牛奶放下,把孩子放到朋友手中,說了聲拜托,轉身離去上班。當她轉過身子的時候,眼淚不禁簌簌下落,不能自己。這三個月來每天都和孩子在一起,如今為了工作,每天都要把孩子寄去朋友家,於心不忍,對孩子總覺得很內疚,因為不能親自照顧他。本來說好是每天下午六點去接孩子的,當天三點半下班後,不由自主的我直接到朋友家去接孩子,當把孩子抱在懷中時,一股溫馨的感覺遍及全身,我全身在輕輕的顫抖著。

慢慢的我們習慣了每天送去接回的工作,我太太當時每周工作六日,只休息禮拜日,我上班五天,禮拜六可以說是我們的『父子日』。在那些父子日子裡,到底我們父子在做什麼呢?其實孩子除了哭、笑、吃奶、睡覺、大便、小便之外還有什麼好做的呢?在孩子懂得在地上爬行的時候,我這做老爸的也不得不跟他一起運動、一起爬行。美國電視台很能體念在父子日裡的可憐父親,全天播放大學美式足球。看球賽可以打發單調的一天,我的一隻眼睛看孩子,另一隻盯注電視上的大學美式足球。孩子知道當他爬離我遠一點的時候,我會把他抱回來,因此在足球賽緊張的時刻,老爸的雙眼專注於電視機上,他快速的爬離『現埸』,然後在遠處哈哈大笑,老爸忙著把他抱回來時,已經錯過了那緊張的一刻。後來一到那時刻,我都會把他抱起來,待那扣人心弦的一刻過了之後才把他放下。

在朋友家還有一個同歲但比他小兩周的小女孩每天跟他一起玩,這兩個爬行動物在地上爬了好幾個月,有一天我去接他的時候,看到小女孩立起身來慢慢的行走,我的孩子則跟在後面爬行,小女孩在屋裡到處行走,我孩在她後面慢慢爬行,看到這一幕,我的心在刺痛著,看到他那可憐的樣子,怎不叫父母心疼呢?幾個禮拜之後我孩子也開始立起身來慢慢學步。孩子們互相學習,比預期中早學了許多東西。

隨後我開始有一個習慣,接了孩子之後,就到百貨公司去逛,目的不是買東西,而是把孩子放到玩具部讓他在那裡玩,反正回到家裡也沒事做,在那裡東摸西碰的,還可以學到許多東西。有一天,為了買一張生日卡片,我全神貫注選擇一張滿意的卡片,一回頭,孩子不見了,我開始大聲叫他的名字,沒聽到回應,若被壞人拐走的話,也一定還在百貨公司裡面,我沿著走廊一面叫著他的名字,一面游目四顧在尋找他的蹤影,一位店員把正在啼哭的他從女人服裝部拉了出來。我可以很老實的告訴你,我這時已全身濕透,冷汗還在冒著,我把他緊緊的擁在懷裡,淚水已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,如果出了任何差錯,我這一輩子將是一具行屍走肉,以渡餘生了……

看樣子我孩子對女人服裝有很濃厚的興趣,不知他是否已找到了一件漂亮的衣服,是送給自己的母親?祖母?還是他自己所喜歡的女孩子呢?他現在已經成長了,很快的他會給我們一個很明確的答案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永健脫稿於20071227日洛杉磯市

 

Posted on 2008113

萍水相逢即是緣

一九六九年在堤岸高中畢業後,我又回到了峴港唸越文,由於打算延遲入軍伍,我把紙張弄小了兩歲,在峴港的晨星學校 (Trường Sao Mai) 唸高二,當時要缓役,就必需通過高二班的秀才一會考,和高三班的秀才二會考才能上大學,很幸運的我都通過了。在做『秀才』的那兩年間,有一天我姊姊問我是否有興趣當家庭教師,有一個空缺要我去填補,我帶著試一試的心情去當家教。這是位於黃耀街上的南京醫師 (Ông thầy Nam Kinh)家,他的兩位公子楊敏生、楊迪生兩位學兄我都認識,我要輔導的兩個『徒弟』,一個叫蕭逸夫(是楊醫師的外孫兒)、一個叫周志英。新娘子上花轎、我是頭一回當家教,心理有點緊張,兩個徒兒還算乖巧,靜靜的做功課,然而兩天之後,混熟了,他們開始好動起來,我教一個徒弟做功課時,另一個開始到處亂跑,我疲於奔命,就這樣到了月尾,已經心疲力竭,辭去了那份家教工作。如果說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,那麼壞的開始是否是失敗的一半呢?也不盡然,後來我又找到了另一份家教工作,我的四個徒弟大牛、小牛、阿健和許彤都很聽話,靜靜的做功課,這份工作維持了兩年,直到我到西貢去唸大學為止。在做『秀才』的兩年期間,薪水全部用於租書看和給弟妹們的零用錢,這段時間我確實受益匪淺。

兩個月前,一個叫 Châu Chí Anh的校友電郵給我說上了樹人校友網站,他找回了多年失落的溫馨。我心一跳,莫非他就是當年的『好動兒』徒弟?果不其然!問明之後,確實是『舊識』。這是我與周志英的萍水相逢緣,這份緣還沒了呢!

八年前在一次年度例行體檢之後,醫生建議我每天要做運動,肥肉多、麻煩多。我每天在家附近的公園打籃球,有一天,打完球之後,我跟幾位球友在樹蔭下休息閒聊,其中一位年輕的小伙子說他是順化來的華僑,我班上有許多順化同窗,我太太也是順化華僑,也許我認識他的家人也說不定。我進一步問他貴姓,他說姓羅!我心一跳!要知道在順化,羅家是一個大家族,他們是會安羅天泰家族的一個分支,這一分支到順化去發展,落生根。會安抗日十三烈士之一的羅允正烈士,就是羅大家族的一份子,羅家人才濟濟,出了許多華僑音樂家與藝術家。我祖母的娘家也屬於羅家大家族的一份子。我再進一步問他名字,他說他叫羅德威,我心又是一大跳!我太太是順化羅家家族的一份子,她的兄弟是羅家的『德』字輩子弟,這羅德威也是『德』字輩份,應該是親戚。我再問他父親名字,他說羅景秋。這時候我已經很肯定的說,他確實屬於順化羅家家族。於是我問他認不認識羅景留先生是我岳父的名字,他說羅景留先生是他的伯父。天已經完全光亮了!哈!這小子是我太太的堂弟!這份萍水相逢緣還沒了呢!

在與周志英的來往電郵裡,有一天他告訴我他母親曾在順化的德光學校教過書,我問我太太認不認識周志英的母親鄭慧珠女士,我太太說認識,鄭女士正是羅景秋叔母的親姊姊。哈!這麼巧合!原來周志英與羅德威是親姨表兄弟,她們的母親是親姊妹!原來都是一家人!顛沛流離,背井離鄉,終於在美國這異鄉相遇,你說是巧合呢?還是緣份呢?萍與水的相逢,就是一種緣份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王永健脫稿於2008113日洛杉磯

Posted on 200982

似曾相似

參加200974 日文社班聚會有感

2007年的三月,我參加峴港樹人校友所舉辦的春節聯歡晚會。雖然以前也曾參加過春節聯歡會,但已經有好幾年沒參加了。由于迅雷網站所帶來的熱潮,當時很高興的見到了許多很多年未見的朋友,本來只是一個很平常的聯歡晚會,然而後來才知道這是一個很不平凡的聚會,它帶動了久已沉寂的思鄉情潮。當年的聯歡晚會,幾乎雲集了大部分的迅雷班弟妹們,他們好像已經約好在這次晚會裡大會面。其它州的老師與校友們,也撥出寶貴的時間來參與這次聚會。

與我同桌的,大部分都是我所認識的校友或朋友,然而有一個『陌生』面孔,坐在我對面,在腦海裡我找不到這張面孔的任何印象。這時候文社班的王秉國走了過來,跟這張『陌生』面孔打招呼,而且還以順化口音與他交談。我太太是順化華僑,這張『陌生』面孔對我來說應該不會太陌生吧?王秉國這時候轉向我太太介紹說:這是萬益行的兒子。真是『一言驚醒夢中人』,他是文社班的符致海,是我斌社班同窗符碧娟的弟弟。當我把他的名字『符致海』叫出來的時候,他也吃了一驚。想不到相隔幾十年才來美國,還有『陌生人』叫出他的名字。記得在1969年時,在他去臺灣升學之前,我還在堤岸見過他一面。

2007
年三月的春節聯歡晚會後,迅雷網貼上了許多當晚的照片,我又留意到另一個『陌生』面孔,這家伙在許多迅雷班同學合影裡『露面』,我在迅雷班的同學錄裡,找不到這位仁兄的名字,因為我非常熟悉他們的名字與每一張面孔,這位仁兄應該是樹人女婿吧,說得更貼切一點,他應該是迅雷女婿吧。今年(2009)在文社班七月初的聚會裡,這位仁兄又出現了。他也跟我打招呼,而且是滿口峴港越南口音,我意識到這位『女婿』是道道地地的樹人校友,然而還是想不起他是『何方神聖』。

我做網站,我想知道每一位來參加聚會的校友,以便在相片上註明他們的『來歷』。聚會裡他坐在我對面,這是一個好機會查明一下他的『底細』。我就以老大哥的口氣問他:『你叫什么名字?』他說出名字後,我一點印象都沒有。他提醒我他以前曾與我在同一球隊裡打球。哈,我有點吃驚,難道我的記憶力衰退了?我有那樣老嗎?我在樹人、啟智、越文大學曾打過校隊,也在堤岸的體育會打過球,也曾代表樹人校友會到其它城市去打球,我還是記不起這一號人物。我有非常好的記憶力,不敢說過目不忘,然而我可以很肯定的說,與我接觸過兩三次的人,我不會忘記的,即使是很多年以前的事,何況他曾與我一起打過球呢!他說他比我小幾班,我不會記得他的。

這時候文社班的蔡啟青插口說:『也許說出他的綽號,你會記得的。』我問什么綽號?他說:『TL』。哈,突然間一個毛頭小子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腦海裡。當時我還在樹人唸初中三,我們班裡在噴油漆做球衣,我不小心把紅色油漆弄到衣服上,看起來好像滿身是血的樣子,我借了他的衣服穿回家。後來在越文高中晨星學校(Sao Mai)唸書時,還在一起打球。由於現在他把頭髮捲了起來,樣子沒改變多少,我還是『看走了眼』,他的名字叫陳雄誠。

在今年七月初文社班聚會裡,我又見到了一位本來認得、然而卻永遠也不會認出的一位女校友。她自我介紹,我還是認不出。她說她是某某文社班同學的姐姐,我一而再的搜索我的記憶力,我認識她家裡的許多兄弟姐妹,我還是想不出這張面孔與其他兄弟姐妹有何關聯。我好友施英敏告訴我,如果她是某某同學姐姐的話,她應該是我們班一位陳姓同學的大嫂,他們以前常常見面,然而連施英敏都覺得這是一張陌生面孔,她應該是我們一位『很陌生』的舊識。在我的記憶裡,這張面孔不是這個樣子的,信不信由你。

在人海中,也許你會遇到許多萍水相逢的『陌生人』,也許你會看到似曾相識的『陌生人』,然而在許多這些『陌生面孔』裡,也許也有你的舊識,尤其是我們這些背井離鄉的越南華僑,他鄉遇故知是常常遇到的事,也許『他鄉遇故知』也會給我們帶來一些喜悅吧。

王永健脫稿于洛杉磯200982

 

   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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